聖安娜隧道 Sint-Annatunnel:安特衛普河底木製自動扶梯,一條連結斯海爾德河兩岸的地下活歷史

斯海爾德河(Scheldt River)流過安特衛普的方式,就是把這座城市斷然切成兩個世界,右岸為港口與商業活動所在,左岸的 Linkeroever 則長達數十年呈現如被遺忘的陸地狀態,與繁華遙遙相望⋯⋯

兩邊的居民從 19 世紀初就開始設法跨越這道水界,居民多次提出建橋的構想,但礙於橋墩設計會阻礙大船入港,而安特衛普是歐洲數一數二的重要港口,航運的優先順序高過一切,於是當地居民只能長期等待政策改變。

直到1931年,有人把目光轉向地底,隧道方案才終於獲得接受,隧道由比利時建築師 Emiel Van Averbeke 設計。

Emiel Van Averbeke 擔任安特衛普市首席建築師逾十年,他的職業生涯橫跨了三個風格世代,從19世紀末的新藝術運動(Art Nouveau)起步,設計了安特衛普的自由人民之家(Volkshuis)與消防站;兩次世界大戰之間,轉向裝飾藝術(Art Deco)與現代主義;1929 至 1932 年間,他也是安特衛普 Boerentoren 摩天樓的參與建築師之一。

安特衛普斯海爾德河底的木製扶梯 

Sint-Annatunnel 的兩座地面入口建築,是 Emiel Van Averbeke 在安特衛普留下的最後幾件作品之一。黃磚外牆、藍石點綴,鋼骨結構撐起整座建築,立面比例對稱,高窗將光線引入側邊樓梯間,風格上有 Dudok 與萊特的影子,在當時比利時的公共建築裡並不常見。

隧道全長572公尺,寬4公尺,從此行人與自行車得以在河底自由往返,不需要再仰賴船渡或繞遠路,它解決了居民的交通問題,至今還在運轉的木製自動電扶梯,是當時同類型中絕無僅有的設施,踏上那些木製踏板的瞬間,身體感受也讓人封存了一個年代的美學信仰。

Sint-Annatunnel 提供行人與自行車通行,另一條隧道 Waasland Tunnel 提供汽車通行,在當時唯一可參照的地底隧道先例,是1927年啟用的紐約荷蘭隧道(Holland Tunnel),但那是車用隧道,兩端以坡道接地,對步行者毫無參考價值。

行人隧道需要垂直升降,工程師面對的問題是電梯或扶梯,最終兩者都裝了。電梯尺寸按緊急用途規格設計,大到足以容納一輛當時的救護車;扶梯是史上首次在隧道工程中採用自動扶梯的案例。隧道中段牆上,原本繪有1933年留下的廣告壁畫,其中一幅題名「Halfweg」意思就是「中途/半路」,畫著海神 Neptune 與兩尾美人魚,標記著隧道的中間點,在整修時,這批壁畫以干擾視覺為由被移除,近年已重新修復。 

斯海爾德河(Scheldt River)流過安特衛普的方式,就是把這座城市斷然切成兩個世界,右岸為港口與商業活動所在,左岸的 Linkeroever 則長達數十年呈現如被遺忘的陸地狀態
斯海爾德河(Scheldt River)流過安特衛普的方式,就是把這座城市斷然切成兩個世界,右岸為港口與商業活動所在,左岸的 Linkeroever 則長達數十年呈現如被遺忘的陸地狀態
兩邊的居民從19世紀初就開始設法跨越這道水界,兩岸居民多次提出建橋的構想,但礙於橋墩設計會阻礙大船入港,於是當地居民只能繼續等政策改變
兩邊的居民從19世紀初就開始設法跨越這道水界,兩岸居民多次提出建橋的構想,但礙於橋墩設計會阻礙大船入港,於是當地居民只能繼續等政策改變
Emiel Van Averbeke 擔任安特衛普市首席建築師逾十年,他的職業生涯橫跨了三個風格世代
Emiel Van Averbeke 擔任安特衛普市首席建築師逾十年,他的職業生涯橫跨了三個風格世代
Sint-Annatunnel 的兩座地面入口建築,是 Emiel Van Averbeke 在安特衛普留下的最後幾件作品之一
Sint-Annatunnel 的兩座地面入口建築,是 Emiel Van Averbeke 在安特衛普留下的最後幾件作品之一
隧道全長572公尺,寬4公尺,從此行人與自行車得以在河底自由往返,不需要再仰賴船渡或繞遠路
隧道全長572公尺,寬4公尺,從此行人與自行車得以在河底自由往返,不需要再仰賴船渡或繞遠路
至今還在運轉的木製自動電扶梯,是當時同類型中絕無僅有的設施,踏上那些木製踏板的瞬間,身體感受也讓人封存了一個年代的美學信仰
至今還在運轉的木製自動電扶梯,是當時同類型中絕無僅有的設施,踏上那些木製踏板的瞬間,身體感受也讓人封存了一個年代的美學信仰


河流作為城市的命運:兩岸百年的等待

在二戰期間,德軍炸毀了隧道入口,當時通道受到嚴重破壞,戰後經過修復,於 1992 至 1993 後重新開放,隧道內的原始設備與技術都完整保留下來,到了1997年,Sint-Annatunnel 正式列為古蹟。

拱形隧道內,燈光與磁磚的調性一路延續到底,自行車被限制以每小時5公里的速度前行,這在一座以港口效率著稱的城市裡,是罕見的強制放慢。人來人往,遠端的出口消失在視線盡頭,整條廊道瀰漫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壓低說話聲的冷冽氣氛。

古蹟的維護從來不是一件浪漫的事,木製扶梯的零件難以取得,近年夜間已暫時停止運作。由於電梯狀況長期不穩定,騎自行車的人時常只能扛著車爬樓梯,如何在高負載的日常使用與古蹟保存之間取得平衡,是安特衛普至今仍在面對的課題。

FLAT43 總編輯林俞歡|拍攝使用機型 Leica Q3

一台相機帶進城市的方式,多少反映了攝影師想要如何與那個城市相處。乾脆、收斂,帶著 Leica 機械精度的 Q3 手感,按下去的瞬間就理解 Leica 百年來對相機工藝的要求和對攝影師的要求是對等的。

FLAT43 這次帶著 Leica Q3 前往義大利,從城市街景的採集到室內人物專訪的拍攝,在兩種截然不同的使用情境下,Q3 的 6000 萬像素全片幅感光元件與四種機內裁切模式讓單一定焦鏡頭涵蓋了 28mm 到 90mm 的焦段選擇,讓構圖的靈活度沒有被犧牲。

Q3 的色彩呈現在環境裡顯得格外貼近現場記憶,我不需要費力就能把還原當時的氛圍。Q3 的焦段切換直接在取景畫面中完成,四段裁切模式透過機身按鈕即時切換,白色框線在觀景窗內同步顯示構圖的範圍,在視線不需要離開畫面下,整個操作在訪談推進依然可以從容拍攝,在工作與旅遊之間時 Q3 的價值無可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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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二戰期間,德軍炸毀了隧道入口,當時通道受到嚴重破壞,戰後經過修復,於 1992 至 1993 後重新開放
在二戰期間,德軍炸毀了隧道入口,當時通道受到嚴重破壞,戰後經過修復,於 1992 至 1993 後重新開放
拱形隧道內,燈光與磁磚的調性一路延續到底,自行車被限制以每小時5公里的速度前行
拱形隧道內,燈光與磁磚的調性一路延續到底,自行車被限制以每小時5公里的速度前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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