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旅行到返程:旅行後淡淡憂傷如何慢慢形成

旅行後的淡淡憂傷,是旅行結束後返回原本生活空間後出現的低落情緒狀態。旅行中,我們觸及了某些極限,體驗了平常生活裡沒有過的新鮮感,重新看見了充滿冒險與自由的自己。

我們旅途結束回到家,把行李箱收起來時,不禁會反思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?我們繼續回到了忙碌的循環詛咒,然後期待下一次的啟程,日復一日。

時間與距離的縮短讓這些低落的加乘更加強烈,我們可以快速地抵達目的地,相對的也會快速返回現實,旅途結束後我們可能會出現人群密集與各種生活壓抑感,以及周圍始終有人存在的感受,生活體驗因此顯得封閉而緊縮。所以我們渴望離開我們過於熟悉的生活,甚至人類也越來越渴望太空旅行,我們對自己可以移動的方向開始多了很多想像。

離開與返家之間的狀態

英國文化學者 Victor Turner 曾經在他出版的著作《The Ritual Process: Structure and Anti-Structure》裡提出「liminality(過渡性)」概念,他將 liminality 定義為一種介於社會位置之間的狀態,處於此狀態的個體暫時脫離既有的社會角色。當我們旅行時,離開原有的工作、家庭與社會角色,處在 liminality 的個體擁有了短暫的自由感,而返程則意味著我們重新進入既有生活安排。



那些被稱爲「目的地」,已經不再是一種奢侈品

只要我們願意,世界就能觸手可及,僅需要有足夠的金錢和健康的身體,世界輕鬆地被我們放進行程表裡,在三天之內的時間裡,我們就能抵達任何我們想要去的地方。那些被稱作目的地,已經不再是一種奢侈品,就算不能親自感受世界某個千年創造的壯麗景象,打開 Google map 我們想探索任何小巷,都是輕易的事情。

追求更獨特的旅遊體驗已經是我們現在的最低需求,因為異國風情的事物變得更稀缺,差不多的購物大街、充斥中國製造的產品、熟悉的連鎖品牌。那究竟是什麼讓我們對旅行如此念念不忘,或許是那些我們出其不意的個人經驗。當我們站在梵蒂岡博物館的長廊裡,順著人流移動,看見牆面與天花板累積數世紀的修復痕跡所帶來的震撼感;我們在泰國南部的甲米海岸停留,慢下來看著潮汐在固定時段推進又退去,空氣的鹽分帶來的皮膚觸感,讓我們再次感受世界的壯大與自身的渺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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