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與空間之間的關係是雙向的,人影響空間,空間也影響人,走進歷史建築那刻,我們就像展開一場對話。城市規劃學者凱文・林區(Kevin Lynch)以「可意象性」(imageability)描述這件事,空間越容易在人腦中留下清楚的畫面,就越容易被記住。
斑駁的牆面、現代少見的磁磚、特殊的空間格局,是歷史建築最鮮明的意象。但真正打動我們的是歷史建築承載了長期累積的情感與意義,這樣的場所感,讓人與地方產生出情感的連結。對場所的依戀,讓今天的我們,依舊能從眼前的空間讀到過去的生活。
歷史建築要留在城市裡,無法停下腳步留在過去,當使用者與功能會不斷更換時,空間也會被重新解讀與經驗。在文化意義與經濟效益、環保之下,文化與現實總是不斷在拉扯,是否保存一棟建築,比我們想像看來複雜得多。
以倫敦的泰特現代美術館來思考,曾經是倫敦的河岸發電廠,瑞士建築事務所赫佐格與德梅隆(Herzog & de Meuron)保留了電廠的磚造外觀與煙囪,把渦輪大廳改造成展出藝術的空間。這些歷史空間的新功能,也是建築能夠持續維護的力量,當功能性不同,保留這件事就呈現不同的面貌。
Leeds Corn Exchange,當功能消失之後
走進 Leeds Corn Exchange 後馬上會發現自己被一間間排列成環狀的商店圍繞著,或許第一時間不會覺得這樣的配置對商場來說有什麼特別之處,然而它過去作為城市必要的公共設施,在數十年間為市民提供交易穀物的功能,Leeds Corn Exchange 也是如此,它於 1863年完成,橢圓形平面與大型穹頂和原有功能直接相關,自然光被引入室內,是為了讓交易者能清楚檢視細小的穀粒。
然而這個空間在 1990 年時重新開放為購物中心,但原有的穀物交易並沒有馬上的消失,有趣的是兩種功能曾短暫出現,直到 1994 年左右穀物交易才完全停止,現在主要由獨立商店、餐飲與活動使用。儘管原本的穀物交易功能已經消失,不過作為城市地標的身份也讓它被保留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