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清晨約六點半,天光微亮,海風微刺骨,新潟港僅有稀少的人,大家看起來都是要去佐渡島工作的,而港口就像大家的精神狀態一樣,似乎還沒清醒。冬天的佐渡島,沒有經典的盆舟可以體驗,沒有春天的櫻花、沒有夏天的太鼓節慶典與水上活動、沒有秋天的秋蟹與楓葉,那⋯⋯冬天的佐渡島有什麼?
從金與銀開始的小島
一小時的高速船,沒有太多起伏感,轉眼便抵達了佐渡島。好奇心驅使著我,駕駛著 K-car 展開一日探索。沿途人煙稀少,沒有喧囂與鮮明商業化的痕跡,鄉村的模樣清晰可見,而我行駛在這片帶著寒意的靜默之中。佐渡島有著近400年的礦史,於17世紀開展的金礦與銀礦歷史,曾經促使佐渡島快速發展其社會結構與採礦技術。因此在島上多個地區,皆是圍繞著「金與銀」的歷史故事而轉變成遺址、博物館⋯⋯等。
第一站:佐渡金山資訊館(Kirari Umu Sado Gold Mine/きらりうむ佐渡)。館內的影片、文獻介紹得相當完整、搭配投影技術,詳盡地還原並展示,村民是如何在水裡、岩壁中發現發亮的“物質”,到江戶時期的全盛時期、礦工的生活與技術。整體規模適中、動線順暢,好好看完,也足以花上一小時。
重新看見日本
離開資訊館,沿著海,一路向北開,經過各種日式矮房,駛入歷史街相川天領通(相川天領通り)。或許是旅遊淡季,不少商店未營業,沒有刻意營造的復古外觀、斑駁泛黃的牆面與人行步道上的菊花磚交錯。即是大門緊閉,每一家仍顯得耐人尋味,令人不禁好奇,這裡旅遊旺季時會是怎樣的光景。旅日多次,加上長期接觸的網路資訊,對於日本商業化的程度與日式文化,已有某種既定印象,很少有「重新認識」的感覺。但,那一刻真實的感受到,眼前的一景一物「好日本」,我想這就是日式鄉間迷人之處。
第二站:卡特利亞咖啡館(珈琲の家 カフェ・ド・カトレア),位於街角,其青色的牆面與紅磚相互映襯,格外醒目,於是有了這次意外的停留。成立於昭和33年(1958),推開門的瞬間,濃厚的復古陳設與咖啡香一同湧出,整體環境處處透著職人與歷史感,有種日式洋風的質感。
窗外的街道很安靜,幾乎少有居民活動,更不用說旅客。我在窗邊,感受著這座島所散發的歲月感,回想起在既有的旅日經驗中,佐渡島呈現出一種「新日本」的感受。隨後,走進了隔壁的銀壽司(銀寿司),由一對老夫婦經營。店內舊型電視機播著很復古的警匪片,整體陳設有些陳舊,但乾淨素雅。語言不通,菜單亦沒有英文說明,但還是很直覺地點了套餐,因為我相信不管怎樣都不會失望。用餐時,一邊欣賞師傅的手藝,一邊看著老闆娘忙前忙後的身影,美味與在地工作氣息交錯,讓人感到心與胃都滿足了。


